
第一天
武汉——北京。在过去的十几年总是没能有机会去北京,可这几年因为工作的关系频繁往返于北京,可我的心底,一直留有的是在北广进修的那段美好时光。
5个人挤在一室一厅的宿舍,无数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偶尔聚在一起,讨论痴心情长,校园的纯净无瑕,同学的亲密无间皆是我留恋的痕迹。
每次出发总是会带走一些想念,这次也不例外。只是我从来不让对方知道,这样或许痛苦,或许挣扎,可我总祈望归来时我就会忘记。
在漫长的岁月中,我不断的醒来睡去,在不同的地方,做着不同的事情,想着不同的问题,念着不同的人,不同的时空下交错不同的内容,纠结模糊不清,却似曾相识的梦境,站在起点的结束,终点的开始,亦或站在,起点与终点的转瞬之间,伸出手指半遮半掩,指缝中有光与影的交错,有流动的云,蔚蓝的天,有枯叶飘落的声音,伴着灰尘轻微的附和,因为有些美好,在独享或拥有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要飞了。
入住。北京保利大厦国际酒店。两张床,一个人。有些落单的感觉,忽然想起上海那几日小雪的陪伴。
北京室内的暖气很足,让我极不适应,没有氧气,而走在街上风刮得人的脸生疼,这是北方,我不愿长期停留的地方。
我以为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贯穿那些生命里的空白,我以为可以奔赴所有未能到达的彼岸,我以为我可以找出所有来不及完成的诺言让时光留下暗示,我站在这里,时间嘀哒流逝,容颜瞬间衰老。
我们需要花多久的时间来忘却曾经的疼痛?
我们需要花多长的岁月来愈合旧日的伤口?
我看着身边络绎不绝的行人,有人短暂停留,有人匆忙而过,我期望过无数种结局,唯一没有料想到这样的格局。
武汉,距离遥远。
第二天
一个人住有些害怕,睡得不是太好,半夜听见声响人就开始迷糊。
小雪的短信把我吵醒了,起床,准备出发。
目的地:“全北京向上看”的世贸天阶,全亚洲最大的ZARA旗舰店。
城市一片浑然的夜色,远远近近的许多窗口亮着各色的灯,高高低低,昏昏暗暗,张爱玲说繁荣,气恼,为难,这就是生命,记得有人说过不要轻易用过去来衡量生活的幸与不幸,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可以绽放美丽的,只要你珍惜,思绪开始蔓延,这是最习惯的生存状态,蛰伏的潜意识往返跳跃于有常和无常之间,不甘心循规蹈矩,《沙漏》里的米砂对莫醒醒说,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假设,所以,总会有属于自己的图腾,只要你坚信。
此刻,00:36分,电视里在播出《浪漫满屋》,RAIN,宋慧乔,曾经陪我渡过最为艰难的夏天。
我想念你。要睡了。
第三天
睡到自然醒,生物钟和武汉一样,打开酒店的窗帘,北京的阳光刺眼。
目的地:花家怡园、SOHO现代城、新光天地、风骚浙人、鹿港小镇。
抽烟。一根接一根,烟过一半,心也冷了一半。
突然感觉我们的喜怒哀乐,平庸或辉煌,都是如此的渺小和微不足道。或者,只是因为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更庞大的东西的缘故,那件庞大到不可抗拒,却又极度空虚的事物,我们称之为时。我一直认为,从本质上讲,我是个对生命缺乏热情的人,那些爱和伤,我曾经以为,它们早以沉淀在时间的河流中,可是某一刻,却突如其来,将我们淹没。
小雪说:她遇到了一个人。
点了一杯几乎每个座上都会有的柠檬红茶,柠檬的味道很酸,像我的心情。
回到酒店,还是一个人。
第四天
现在,快接近凌晨一点,同样的姿势,同样的频道,酒店的双人房,单人床。
目的地:三里屯的一家云南餐厅——“一坐一忘”,店主说:在丽江,当你坐下来你就会彻底忘记你自己,那是全然的放松,我会有些向往丽江了。
朋友新出版的杂志叫做《0086》,中国的区号,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一往无前的惟一力量就是热爱你所做的一切。”
我排斥一些名词,喜欢一些书,听简单的歌,看简单的文字,做简单的事,我愿意听话。有一些东西,以为失去了,于是慢慢的,慢慢的让它淡出了生活,虽然曾经的某一段时间里,暗自神伤,时间是伟大而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中瓦解你的固执,以为一辈子不会忘记的事就在一天一天此起彼落的平凡中模糊了轮廓,就算某一天的不经意间,久违的他再一次忽然地出现,你的眼里有一刹那的惊奇,内心却无比平静,才明白,那些东西不是以为失去,而是真的放下了。
目的地:中央戏剧学院之小新的店,美式咖啡竟然可以续杯,莎,我的初中同学,现在是最IN的杂志《时尚•伊人》的策划主编,说很多很多的话:“我们是拒绝被救赎的女人,独立是当下我们的选择。”我常说,一切都会渐渐变好,我们微笑着,看着世界慢慢变老。而我们却依然如初。
回到酒店,收到他的短信,很是温暖,真的想武汉了。
听说武汉下雪了,给牧羊发了短信,记忆一点点地沉淀,她在哪里呢?臆语的说辞只有她懂。
我要回来了,亲爱的。
第五天
北京今天降温了,推开酒店的窗户,寒意袭来,我知道,武汉的雪还在继续。
目的地:麻辣诱惑、鹿港小镇——时尚之地,男男女女的打扮都是出位及Fashion的,就算是呆坐一天,你也不会觉得疲累,似乎是在观赏一场风格各异的时尚展示,却也那么耀眼。
很多时候,尤其悲伤汹涌而至的时候,我选择沉默,以我倔强的姿态,拒绝任何人的靠近,有时,却只是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不知该应对别人的关心,不知该如何表达,索性沉默到底,常常觉得自己已然苍老,我的心一再沉淀,一再默然,一再静默。几年以后,当我连别人眼中的青春也消失之时,我还剩下些什么?
想着这些的时候,城市已经睡着了。
第六天
记得有人曾经说过,一地落叶就像是心的碎片,没有了水分,枯竭,最后化为了灰烬,不知不觉,没有痕迹,直到麻木,也许那些麻木就是所谓的觉醒,不想付出,不想受伤,保持距离,很多的时候只是一味的淡漠或者视而不见,不再期待,偶尔会忆起那个男子,还有他唇角淡淡的微笑,时间将他的轮廓淡化,我已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记得残留在他掌心淡淡温暖的余温。
北京的冬天异常冰透,而在这座四方城发生的故事总是进行时状态。
飞机上。武汉的大雪让飞机备降在了郑州,等待,无限期的等待。
靠近武汉上空的时候,气流很大,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心里的伤痛怎么都抑制不住地散开来。
我有一个盒子,取名叫:a long diviasion ——放记忆。